厄瓜多尔的加拉帕戈斯群岛有进化论“诞生地”之美誉。1835年,26岁的英国博物学家查尔斯·达尔文来到这里,被岛上奇异的物种现象深深吸引,为其科学巨著《物种起源》收集了有力证据。

如今,加拉帕戈斯群岛成为旅游胜地,许多厄瓜多尔人不远千里,从大陆移居到这个昔日蛮荒之地。人口的激增严重威胁岛上生态环境,政府不得不在发展旅游业和生态保护中作出抉择。

加拉帕戈斯群岛也称科隆群岛,位于太平洋中,东距南美洲大陆海岸900多公里,包括17个大岛和约100个小岛,全部由火山锥和火山熔岩组成。岛上多高山峻岭,许多地方怪石嶙峋,因此,它最初名为斯坎塔达斯岛,西班牙语意为“魔鬼岛”。

据专家考查,加拉帕戈斯群岛上生活着700多种地面动物、80多种鸟类和许多昆虫,其中以巨龟和大蜥蜴闻名世界。受秘鲁寒流影响,这里虽位于赤道,却能见到海狮、海豹、企鹅等寒带动物。因此,这里被称为“世界最大的自然博物馆”。

1978年,加拉帕戈斯群岛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自然遗产目录》,自此名声大震,吸引世界各地游客前去观光。旅游业的发展,吸引大批厄瓜多尔人移居群岛,仅过去十年里,岛上居民就翻了一番,达3万人。

伊莎贝拉岛是群岛中面积最大的岛屿,东南端的维利亚米尔港看上去与美国城镇颇为相似,迪斯科舞厅、食肆、纪念品商店随处可见。这里居民目前只有约2000人,但人口增长速度却是整个群岛中最快的,年增长率约为9%。

维利亚米尔港周边地区,正在兴建不少住宅区。建筑工人玻利瓦尔·伯里说,他在岛上一个月可以挣1200美元,如果在大陆,只能挣500美元。

伯里出生在维利亚米尔港,今年发了一笔小财,卖掉了6年前用600美元购置的一片空地,赚了7400美元。

最早在加拉帕戈斯群岛定居的人主要是渔民、牧民和农民。如今,大多数通过种种途径来到岛上的人都怀着发财致富的梦想,他们从事收入相对较高的职业,如出租车司机、酒店服务员或写字楼里工作人员等。

几十年来,厄瓜多尔政府对加拉帕戈斯群岛移民问题几乎没做过什么限制,这一方面源于政府希望大力发展当地旅游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造开拓进取的政府形象。

但随着旅游业的发展和人口的迅猛增长,科学家和环保人士开始感到不安。他们指出,人类活动已经给岛上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比如燃料泄漏、偷猎乌龟和鲨鱼、引进侵入式物种等。所谓侵入式物种包括老鼠、家养牲畜、火蚁等,它们可能给加拉帕戈斯群岛带来多种传染病。

甚至一些看起来十分温和的人类活动,如豢养宠物等,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人类带来了猫,猫对那些仅生存于此地、独一无二的动物种群构成威胁,”加拉帕戈斯群岛国际环保项目协调员费尔南多·奥尔蒂斯说,岛上的“原始居民”——大乌龟、大蜥蜴和蓝脚铿鸟更适合在相对封闭的环境中繁衍发展。

联合国的警告让厄瓜多尔政府认识到加拉帕戈斯群岛生态问题的严重性,开始着手控制岛上人口增长。

政府对居留条件采取更严格的标准,比如规定岛上出生者及其配偶、1998年前移居岛上的人以及持有临时工作证的人等方可居留该岛。

警察在当地多了一个绰号——“流动人口驱逐者”,因为他们的重要工作是在全岛设立临时检查站,搜寻非法移民。仅去年一年,岛上就有1000多人遭遣返。政府表示,今后还将采取更严厉措施,驱逐更多非法移民回大陆。

政府的做法招来非议。一些缺少一技之长的非法移民抱怨说,旅游业给厄瓜多尔源源不断地送来外汇,而他们却在为此付出代价,受到惩罚。

“我们现在知道,岛上一只供外国人拍照的乌龟竟比一个厄瓜多尔公民更值钱,”54岁的玛丽亚·玛丽安娜·雷娜·布斯托斯说。她22岁的女儿奥尔加最近在岛上的贫民窟附近围堵,后被遣返回大陆。

45岁的印第安人玛加丽塔·马萨奎扎对政府的做法忿忿不平。“我们用双手建设了这个省,可我们的同胞却像驱赶动物一样驱赶我们,这真令人痛心,”她说,“我们是土生土长的厄瓜多尔人,在自己的祖国生活怎么会是非法的呢?”

虽然政府意识到保护群岛生态的重要性,但旅游业毕竟是厄瓜多尔的支柱产业,是外汇的重要来源,因此政府在制定政策时时常陷入两难境遇,并由此引发一些社会问题。

比如政府规定,岛上居民可享受生活补贴;国民乘飞机往返于首都基多和岛屿之间,机票价相对于外国人便宜很多等等。这类政策令群岛充满吸引力,于是,一个谋求岛上居留权的黑市应运而生,生意十分红火,不少人为获得“岛民身份”而与岛上居民结婚。

同时,岛上仍在大兴土木。在阿约拉港,布告栏里贴着主张扩张政策的市长莱奥波尔多·布切利的大幅海报,庆祝市郊一个大型住宅建设项目破土动工。该项目落成后,将迎来1000户新居民。

36岁的容尼·曼图阿诺在该项目中购置了一套住宅。他是当地教师协会的领导人,旗下有600名成员。最近,政府准备出台减少岛民生活补贴的新政策,曼图阿诺领导教师协会发起抗议活动。他说:“和地球上其他地方的居民一样,我们想要的只是一种有尊严的生活。”(唐昀)

1835年,26岁的达尔文跟随一艘名为“小猎犬”号的英国海军测量船来到这里。他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采集标本,岛上罕见的动物群对论证他的自然选择学说起了很大作用。

给达尔文带来灵感的是岛上成群结队的雀科鸣鸟,它们都是偶然从南美洲飞抵这里的古老品系的后代。它们在这里找到许多闲置的适于栖息的生态环境,并进化成体形大小、鸟喙形状、羽毛颜色、声音、饮食和行为等方面各有不同的13个品种。不同品种的鸟,其嘴部的差异性就是这种适应性传播的最好证明。有些鸟具有典型的食籽喙,另一些以仙人掌植物为食的鸟长有长而尖的嘴,还有一些以昆虫为主食的鸟拥有小状的鸟喙。啄木鸟不仅长有独特的喙,而且还形成一种复杂的行为模式,包括用仙人掌刺去捕获裂缝中的幼虫。

达尔文发现这里的动植物为适应自然环境而发生变化,如生活在各个岛上的同一种鸟类和海龟,其形态和习性大不相同。这个发现使他认识到自然也能对物种进行选择,为他“适者生存”的进化观点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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